五

米米挖掘到大猪的前一刻，大猪说，米米，你真的觉得没有人关心你吗。

米米说是的。

带点冷笑。

苦苦的。

过一阵子大猪问了第二遍。

米米只好说有。

那天晚自习举行晚会。

回学校的路上大猪问清楚了米米为什么不开心。

原来米米真的觉得没有人关心她。

其实米米想谷谷了。

米米孤独的时候就想谷谷，想得天昏地暗。

只是米米不说。

那时候S和米米的座位，一个天南，一个地北，米米不知怎的有了被疏远的感觉或者只是错觉。

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期待了。

所以米米就孤独了。

所以米米就想，只有谷谷会在，会看着我，带着他的明亮笑容，明亮的看着我，像阳光明媚。

可是大猪说，米米你看。

晚会之前，S就帮米米把椅子搬到观众场去了。

大猪说，米米，其实朋友们都关心你。

只是你不觉得罢了。

那一刻，米米的城堡在崩溃。

米米把视线从窗口收回来，转移到黑板上面的白墙，那里的颜色在日光灯里面白得失真。

惨惨的。

像装病。

像电视里面装病的演员抹着厚厚的白粉。

外面的天空就像真病。

米米那样想着，想看出窗外，却看见大猪的眼睛，澄澈如水。

这一刻，米米的城堡继续崩溃。

然后米米突然笑了。

米米你要开心。

开心起来。

笑容要像阳光明媚。

这样大猪才不会担心。

这样朋友们才不会担心。

这样谷谷才不会担心。

米米你要笑。

笑得像谷谷那样，阳光明媚。

大猪也笑，说什么事？

米米反问，什么事啊……

然后看向S。

S也突然笑，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。

S后面的企鹅，也憨憨地凑过来，伸出两个指头，说，耶！

米米又笑了。

那是她的招牌动作。

耶。

耶——。

耶！

呵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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